“默人”脊梁

單位:蒲白礦業作者:孫博 王西貝發布時間:2019-08-15 點擊數:507

幽深的巷道中,盞盞礦燈映出“默人”黝黑黝黑的臉龐,煤塵落在臉上、身上,混合著汗水一道一道的,仿佛像墨染過一樣。共和國飛速發展的70年裏,煤礦從最初的手拉肩扛,到後來的機械化,再到現如今的自動化、智能化,祖國母親您70年來的滄桑巨變,也深深地刻在了一代代煤礦人的臉上、心裏。這70年來,人們口中的礦工從“下窯工”“煤黑子”,變成了“光明使者”“烏金開采者”,但我更喜歡稱呼我們這些可敬的礦工兄弟爲“默人”,因爲在祖國不斷發展壯大的70年裏,他們一直都在默默無聞地爲祖國開采著工業的糧食;在黑暗中默默無聲地爲世人采集著光明與溫暖;面對偏見與誤解他們默而不語,繼續撸起袖子,挽起褲腿爲祖國的發展默默地奉獻著自己的光和熱。

時間撥回1959年,那一年祖國您10歲了,煤炭成爲了您發展亟需的“動力源”,在您的號召下,來自五湖四海的兄弟姐妹們投身到了蒲白這片熱土。創業艱難百戰多,“第一代”蒲白人戰天鬥地,住的是土坡窯洞,吃的是雜糧面糠,條件的艱苦沒有嚇倒咱們煤礦人。大夥心往一處擰,勁往一處使,蒲城白堤礦、白水菱角礦一邊進行礦井改造,一邊組織原煤生産,那時候最動聽號子就是那一聲:“出煤啦!”。就這樣,一座新興的百裏礦區,紮穩在渭北高原上。

1970年,您說:“三線建設要抓緊。”因能源調整被關停了5年的蒲白迎來了二次重建,來自內蒙烏達礦務局的八十七、八十八工程處以及四面八方的9000名“三線戰士”組成了一支鐵軍。在那個“好人、好馬上三線”的日子裏,他們憑著一股不服輸的精神,爭分奪秒,吃住在現場,勞動不計報酬,工作不講條件,任憑條件再困難也壓不彎蒲白兒女的脊梁,在渭北大地上譜寫了一曲可歌可泣的英雄贊歌。1978年,十一屆三中全會的勝利召開,蒲白也隨著改革開放進入了高速發展期,白水、馬村、南橋、南井頭和朱家河五座礦井相繼恢複重建、改建、擴建和新建。蒲白的建設畫卷隨著“春天的故事”盡情地描繪著。

2009年,祖國您迎來了60華誕,蒲白也陪您走過了50載春秋。在這個加入陝煤集團“大家庭”5年的日子裏,蒲白礦務局改制重組爲蒲白礦業公司。也開始了新的騰飛曆程。

2009年至2019年的十年風雨曆程,祖國您迎來了70華誕,蒲白也陪您走過了70載春秋。在這個加入陝煤集團“大家庭”15年的日子裏,蒲白曆經了煤炭黃金十年的輝煌、走過了礦井壓産、去産能和礦井關閉的陣痛,但是蒲白人沒有放棄、沒有跌倒,憑著一股勁、一股情趟出了一條新的高質量發展之路。這裏面包含著許許多多的蒲白人和事,也正是這許許多多的蒲白人和事組成的“蒲白故事”,才堆積出了陝煤高質量發展中的“陝煤故事”。

爺爺的脊梁

爺爺是個國民黨軍官,49年在渭南起義後,來到了蒲白。在我小時候的印象裏,爺爺是個一直挺著脊梁,嚴嚴肅肅的老頑固,我曾問過他爲什麽要來到蒲白,他總是嘿嘿的笑著拿胡子紮我。後來我才知道爺爺來到蒲白是機緣巧合,沒有太多的爲什麽,但是他在蒲白一呆就是50多年,可以說把青春奉獻給了蒲白,並且用實實在在的行動踐行了什麽叫做屬于蒲白人的“默人”脊梁。

在建設蒲白的過程中,爺爺下過井,很多人都笑著說他,知識分子還下井,幹得了重活麽?(爺爺高中畢業,保定士官學校畢業,在50年代那是妥妥的知識分子)說真的那時候的爺爺可是遭了大罪,富農出身,白淨的他那裏幹過重活,但是爺爺就是憑著一股不服輸的勁頭,別人裝多少煤他就裝多少,把人幹多久他就幹多久,有時候竟然幹的肩膀上被壓出了青痕,奶奶心疼的問他值得麽?他卻笑著回答:“有什麽值不值得,這比起打仗可舒服多了,再說年輕不知道累,身上大把的力氣使不完,睡一覺就恢複過來了”……後來爺爺憑著在軍校裏學的醫術,調到了白水礦醫院任院長,那時他的醫術遠近聞名,很多人都找他看病,碰到家庭困難的職工他還免費甚至倒貼給人治療,很多人都說他傻,他說:“當時成分劃分的時候,我是妥妥的‘黑五類’,要不上礦上和職工們護著,早就被送回河南批鬥去了,人得感恩,在蒲白了,一輩子就是蒲白人。”就這樣爺爺一直紮根在了蒲白,甚至退休了還關心蒲白的發展,家裏人再怎麽勸說讓他搬到西安去住,他也舍不得離開,我曾想,這就是蒲白人的“脊梁”或者縮影吧,走到哪都是心系著蒲白的“一根筋”,並且頂天立地、無怨無悔。

爸爸的脊梁

說起我的爸爸,心裏是滿滿的怨念,因爲在我的記憶裏,感覺小時候他就沒怎麽陪過我,每天在他的生活裏可能就是上班、值班……

真正清晰起來,是1996年,那時候我12歲,家裏剛搬到蒲白馬村煤業,而我的爸爸也當上了通風隊隊長,那時煤炭效益不好,下崗這個詞也成了那個時代特殊的名詞,記得有天爸爸回來對媽媽說:“這幾天隊上有工人來家裏吃飯,你可不能擺臉色。”後來我才知道,原來因爲效益原因,他所在的通風隊也要實行下崗制度,職工心裏賭氣,嚷嚷著沒地方吃飯就到我家,在那個時候我們家走馬觀花式的來了好幾個叔叔,但是都被和顔悅色的父親和熱情周到的母親打動,我也多了幾個大朋友,問題是,他們走後的那個月裏,我們家也經濟緊張,每天都是青菜豆腐了事。

但真正叫我感受到爸爸脊梁的還是後來發生的事情,我曾有過當“富二代”的機會,可最後卻成了“煤三代”,這裏面我父親功不可沒。那時的父親爲人樸實,踏實肯幹,即是80年代的大專生,又精于寫寫畫畫,98年在西安出差的時候,被南方老板看中要帶著他一起去廣州發展,可我那一根筋的爸爸斷然拒絕了,他說當時上學是礦上資助他去的,人在礦上艱難的時候跑了,那叫沒良心,這些事幹不出來。後來聽媽媽說我才知道,當時要帶他走的南方人,給出的條件是百分之十的股份,現在那個南方人身價早都破了八位數。在爸爸退休後,我玩笑似的說出了這些,爸爸卻說:“人哪能都向錢看,得有信念、有脊梁。”最後的我實在受不了這個後來當了書記老爸的說教,敗下陣來,唉這個執拗的可愛老頭!

我的脊梁

說實話,我真的不想當個煤三代,只想著逃離煤礦。但是,最後的我還是沒有抵擋住家人的召喚,被迫又回到了礦區。回想起當初的感受,那真是一百二十個不情願,專業不對口又分在地處陝北的建莊,甚至買個東西都要跑二裏路,那心裏的後悔我覺得都能把宿舍的牆撞爛了,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,我一邊抵抗壓迫、一邊渾渾噩噩,我想這種無聲的抗擊家裏看得見,最後會放我離開的,但是我就想被遺忘在了角落裏,在建莊一待就是四年,終于我盼到了我認爲的曙光,那時煤炭銷售正在經受寒冬,每個月2500多元的工資已經不足以叫我經營我新組建的家庭,心裏暗爽認爲機會來到的我在沉默中爆發了,鬧起了“革命”,“我要到西安打工去,工資高還能照顧我的小家,你們誰都別勸我”、“我的家庭都經營不下去了,你們還叫我待在礦上幹嘛,不知道現在離職的一片一片麽,人挪窩活呀”……就這樣屬于我們大家庭的內戰爆發了。但後來,我還是成功的被家人“鎮壓”了,“鎮壓”過程中,其他的什麽話語我都記不清了,只記得姥姥對我說過:“蒲白是咱們的根,這個時候它是困難,咱們應該想著辦法去應對,而不是想著辦法逃跑,你覺得收入低,我和你姥爺以後每個月資助你一千,你留下來”……就這樣我留了下來,也不在渾渾噩噩,因爲我覺得我應該展示自己的價值……

在後來的日子裏,逐漸成長起來的我被獵頭公司挖過,拒絕了很多高薪和職位的誘惑,很多人覺得我傻,甚至“發小”也問過我怎麽不再想著離開了,我都是硬硬的回答,在這裏我看到了屬于我自己的脊梁,那就是三代人立足礦區的不棄不離,也是和礦區共同成長的陝煤故事。

今年,祖國迎來了70華誕,集團也迎來了15歲生日,在這裏正是這許許多多的默人脊梁,做出了“獻了青春獻終生,獻完終生獻子孫”真實故事,才撐起了我們奮進的祖國和砥砺前行的陝煤,這就是屬于我們煤炭人的無悔脊梁。